告别都市的喧闹,为西部地区送去爱的阳光;
实现心中的理想,他走进大山的深处,
为贫困的学生架起求知的阶梯。
他用大哥哥的温暖胸怀,融化小朋友们心头的坚冰;
他用自己曾经的故事,引导小学生稳健前行。
真爱赢得孩子们永久的信任,真情受到家长们由衷赞扬。
在志愿服务中磨砺人生品质,
他坚定的眼神昭示着“好男儿,志在四方”。
为了大山深处那些渴望的眼睛
——记我校西部计划志愿者张久信
志在四方的好男儿
张久信,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,在即将踏入社会,走上工作岗位之际,毅然做出了当一名西部计划志愿者的决定。
他说,工作可以再找,去西部错过了就一辈子错过了。张久信的言行也许正应了他父亲的一句话:“好男儿,志在四方”。
张久信是我校03届化工院印刷专业的学生。他演技出色,曾是水杉剧社的骨干成员,在南京电视台一期的《百姓聊斋》中饰演过男一号。
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张久信毕业前在上海一家知名公司实习,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看到了西部志愿计划的宣传海报,海报上孩子们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,在他心灵深处产生强烈的震撼。早先看到的关于西部开发及西部志愿者的一些报道,也曾让他感动不已。为让大山深处那些渴望的眼睛不再迷茫,不再失望,张久信怀着难舍的乡情,于2007年7月28日登上了开往贵州的列车。
寂寞的异乡人
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是个贫困县,“地无三分平,天无三日晴,人无三分银”。张久信乘坐大巴车从贵州一路颠簸来到这块荒僻的土地,开始了他为期一年的志愿服务。
起初,由于当地政府机关缺人,张久信被安排到镇政府办公室,负责接待群众等工作,比较轻松,很多时间没事情做,这让他觉得不安。
张久信心里始终惦念着那些渴望知识的眼睛,于是主动申请调到一所偏远的乡下小学——天柱县远洞小学。这所小学的建筑以前是当地典型的木制吊脚楼,时间久了成为危房,后来由希望工程捐助重建,学校的三层楼是当地唯一的钢筋混凝土建筑。在小学支教的生活比起乡政府艰苦得多,镇上住的是水泥老式房子,村里住的则是木楼。
这里经常停电,中午张久信自己用电磁炉做饭,没电时只能饿肚子。学校周围没有超市及其它购物点,生活用品只能到县里买,他每去一次,买上一大堆,这样可以用得久一点。
由于信号不好,天柱县与外界的联系极不方便,交个话费还得花半个小时跑到镇上去。在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,要想了解这个世界近期发生的事情,只能去镇上的网吧上网了。
夜晚是一天中最难熬的,守着空荡荡的校园,推开窗子便是寂静空旷的山林,寂寞尾随而至。没有人影,没人说话,只听见呼呼的风声,此时此刻,他盼望黎明早点到来。
寂寞的异乡人
远洞小学仅有八名老师,由于条件艰苦,有的老师想方设法调到县城里去。因此学校的老师总是在换,很少有自愿留下来的。
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,张久信留下了人生一段珍贵的记忆。他说,在远洞小学教书的生活虽然艰苦却比较充实,每天都能把时间安排满,和学生在一起很纯粹,很快乐。
学校的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,他们渴望知识,喜欢读书,但是因为父母不在身边,缺少管束,难免有些自由散漫。
一天,张久信在查夜的时候,发现男生宿舍的灯大亮,进去一瞧,被窝里居然没人,原来,这几个贪玩的男生晚上偷溜到镇上的网吧去玩了。第二天上午,学校办公室里,几个孩子一字排开站在门口,低着头,或许此刻他们意识到贪玩是要付出代价的。张久信很生气,但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上后悔的表情,最终还是拦下了校长扬起的巴掌。
爱之深,责之切。在张久信记忆中,自己小时候也曾因贪玩犯过错,挨过父母的责骂,其实那时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,父母的责备让他难过了好几天。想到这里,他走上前,亲切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说,“老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犯过这样的错……”他和孩子们讲起了自己的故事。孩子们抬起头,望着他,眨巴着大眼睛。终于,一个孩子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:“老师,你放心吧,我们知道错了,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学生们很喜欢这个随和亲切,像大哥哥一样的老师,他们时常去张久信的宿舍玩,看到他没菜了,就从家里拎来一大捆菜,还有的跑到山上挖来很多野菜。“我只需要买一些柴米油盐,菜都是学生送的,他们是一群朴实懂事的好孩子。”每次上课,他看到讲台下孩子们由于营养不良而气色不佳的脸,总是提醒自己要好好工作。
远洞小学一个年级一个班,每个老师基本带一个年级。体育、音乐、美术课一直没有开,只有语文、数学和思想品德课,张久信教的是语文和思想品德课。
在远洞小学教书没有外在压力。张久信刚到学校时,校长递给他一本破旧的语文书,说“你就按照上面的教吧!”没有对他提任何要求。张久信当时愣了一下,疑惑地想,只按他个人的理解来解释一整篇文章,恐怕会有很多不足之处,这不误人子弟嘛!
张久信没有放松自己,在一周一次的有限上网时间内,他总是把上网下载教案放在第一位。下载教案,整理,备课,内地学校老师该做的流程他一项不少,甚至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。
可以信赖的家人
张久信对这群调皮的孩子要求严格,七点钟的早读课是不允许迟到的,只有一个女生例外,一个讲起话来脸上带着羞涩表情的女生。这是一个不幸的女孩,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,心灵的创伤或许永远无法愈合。她和奶奶相依为命,有时接受亲戚的接济,幼嫩的脊背过早地压上了生活的重担。每天早上,当城里的孩子还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时,她已经开始做饭,喂猪食了。
对于这个女生,张久信花了更多的精力,抽时间和她交流,慢慢地了解她,走进她的内心。张久信每次找她聊天都很谨慎,尽量不去触碰她内心因家庭变故带来的伤痕。由于条件限制,女孩学习不是很好,但她很乐观,很懂事,无论在思想上还是生活上都比较独立,张久信明白,她不想被别人当成弱者。
在女孩小学毕业那天,张久信提出和几个同学一起资助她继续读初中,“你好好读书,学费我们会帮你解决的。”
小女孩摇摇头:“我决定去打工了。”
“我想自己挣钱养活自己。” 女孩眼神清亮,语气执着坚定,张久信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现在,这个女孩和张久信仍然保持着联系。她在广州打工,经常加班,比较累,但每次打电话和张久信聊天时,还是很乐观,“我在这边和同事相处得很好,大家都很照顾我,我会好好挣钱,好好生活,你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打电话给我,等我放假了,就过去看你。”张久信默默地关心着她,在女孩遇到困难需要安慰,需要帮助时,他会以大哥哥的身份站出来保护她,给她家人般的安全感。
热爱生活的大男孩
支教条件艰苦,张久信始终无怨无悔。他和孩子们打成一片,和当地的老乡喝酒聊天,学苗语,珍惜着每一天的快乐。
学校有个五十多岁的苗族老教师。有一天,突然停电了,张久信的电饭煲没法用,就去苗族老师那儿蹭饭,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,觥筹交错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张久信教他用电脑,老教师则常教他学苗语,每当张久信用蹩脚的苗语在班上显摆时,总是引起全班学生的哄笑。孩子们用苗语说,“太不正确了”。张久信开心地回忆起这些往事,“虽然苗语我说的不好,但能明白他们的意思,哈哈!”回忆的快乐在他的脸上弥漫开来,爽朗的笑声感染着我们。
张久信在贵州天柱县支教时,我们和他的交谈是通过电话完成的,由于信号不好,通话时断时续,那些片段的语句最终才联接成他对大山的深情。他谦虚地说:“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,并没有那么高尚的境界。”
现在张久信回到了南京,如今的他,已不是当初那个以为靠热情就能办成事的懵懂少年。西部支教生活使他更成熟,对现实理解得更深刻了。尽管生活中有很多不如意,好多事情很难解决,但他坚定信念,从不言弃。
西部支教的经历,磨砺了张久信的意志,成为他人生永不磨灭的记忆。他相信随着关注西部的人越来越多,西部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。
(原载2009年4月21日《南京林业大学报》 学生记者 吴鑫浩 刘伟)